发生了什么
当地时间 10 月 26 日,OpenAI 发布题为《与学术共同体一起构建科学理解》的说明,一次性公布三项由内部模型产出的结果,分别落在调和分析、计算复杂性理论与量子场论。公司把这批稿件定位为「原始研究数据」,而非已经解释完毕的论文。
- 数学:模型给出索格 1991 年提出的局部光滑猜想在任意维度成立的证明,并称由此一并解决挂谷猜想与斯坦因限制猜想。自然语言输出获得于 10 月 18 日,次日完成 Lean 形式化。
- 计算机科学:模型给出指数时间假设(ETH)不成立的反证。该假设认为 3-SAT 类问题不存在亚指数时间解法,过去二十余年有数百篇论文以它为前提。反证于 10 月 16 日获得,次日在 Lean 中完成验证。
- 物理学:给出四维含规范场与费米子的相互作用量子场论存在性的严格证明,覆盖量子色动力学,并作为子问题完成纯杨–米尔斯理论的存在性证明。杨–米尔斯结果 9 月 9 日获得,量子色动力学 9 月 18 日获得,因篇幅与复杂度推迟到 10 月 16 日 Lean 形式化完成。
为什么重要
ETH 是「某类问题不可能更快」这一整类结论的地基。若反证成立,受影响的不是某一篇论文,而是条件性复杂度这一整套论证方式:原先「若 ETH 为真则不存在快速算法」的推理链条依然自洽,但不能再据此断言算法真的不存在。对工程侧的直接影响有限——从理论结论到可部署算法之间还缺大量中间工作,短期内不必据此推测加密、数据库或优化软件会立刻提速。
更值得企业关注的是发布机制。OpenAI 这轮把成果拆成三种不同的处置方式:数学与计算机结果直接公开模型原文与 Lean 材料;物理结果则把是否公开的决定权交给外部组。同时承诺不为此寻求学术署名,并向西蒙斯基金会投入 500 万美元,用于支持研究 AI 产出物的学者。
不确定之处
三项结果都没有经过同行评审。Lean 只能检查写进去的命题是否被证明,不能保证形式化后的命题与人类所说的 ETH 是同一件事——评审最先会查的正是这一层。ETH 复核组由该假设的提出者 Russell Impagliazzo、Ramamohan Paturi 与 MIT 的 Ryan Williams 牵头,三人在公开信中明确表示参与「不构成对结论的认证」,未签保密协议、不取报酬,并要求 OpenAI 公开原始数据、资助一次领域会议,公司两项均已应允。
另一处张力来自 OpenAI 自己的数学顾问组:就在一天前,该组还建议 AI 公司不要采用「挑选少数人先看结果」的做法。公司在说明中承认,指定「引导者」会「造成信息不对称」。物理组由 2004 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 David Gross 领衔,成员还包括 Michael Douglas、Arthur Jaffe、Igor Klebanov 与 Nikita Nekrasov,他们选择了暂不公开模型材料、自行撰写论文。

